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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(81)(1 / 2)





  回到属于自己的安全区域内,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防备,她瘫在床上,仰面望着天花板,头顶光线太亮,比中午饭桌上那一幕幕还要刺眼。

  然然在闻若弦面前那么放松,那么自在,好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然然了。

  可是她真的有认识、了解过真实的程苏然吗?

  以前,受制于包养关系,她是拥有绝对权威的金主,然然在她面前弱小、卑微,一纸合约藏起了真实的自己,她又怎么能看得见。

  现在,包养关系早已解除了,她开始想要认识、了解那个真实的程苏然,却为时已晚。

  只是这么多年她始终没有忘记

  想着想着,困意渐渐来袭,江虞上下眼皮直打架,撑着伸手关掉了大灯,只留了壁灯,室内顿时陷入昏暗。

  这两年她的睡眠慢慢恢复,不需要再吃褪黑素调节,也不会再做噩梦了,只要不去黑暗密闭的空间里,情况会一直稳定下去。

  夜渐深,万籁俱静。

  姐姐,我好看吗?女孩穿着碎花裙子站在草坪上,轻盈地转了个圈,甜甜的小酒窝灵动迷人。

  江虞笑吟吟地点头,上前抱住她,吻了吻那片软唇,然然最好看了。

  怀里温香绵软,女孩的体温炽热灼人,她双手搂住她脖子,稍稍踮脚,也在她唇边吻了一下,我喜欢姐姐。

  江虞心口荡漾,正要说话,女孩突然又推开了她。

  可是姐姐不喜欢我

  ?

  姐姐,我不是金丝雀了,我不用再听你的话了。从前你怕我爱你,现在我把它还给你。

  然然?

  江虞怔怔地站在原处,女孩离她越来越远,她伸出手,却触摸不到,她想追,双腿却像被定住一样,眼睁睁看着女孩消失在面前

  然然!!

  江虞猛地睁开眼,黯弱的灯光映入眸底。

  原来是梦。

  她喘着气,推开怀里软绵绵的兔子玩偶,爬坐到床头,呼吸渐渐平复下来。

  窗外夜色无边。

  心好像被挖空了,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来

  自从五年前与程苏然分开,便常常在夜深人静之时被孤寂的空洞吞没,一开始能靠情人排解,后来自己也厌倦了,愈演愈烈。

  重逢不过是彻底点燃了那把火。

  她或许

  是喜欢然然的吧。

  静坐许久,江虞撑着身体下床,拉开柜子最底层的抽屉,从里面捧出一个透明盒子。

  她把盒子放到桌上,打开灯。

  室内亮起来,残缺的模型静立在盒子里,T台、秋千、她,栩栩如生,颜色依然鲜艳,只是再也无法恢复成最初的模样了。

  这五年,从尝试修复到屡试屡败,到最后彻底放弃,她认命了,把它封存在看不见的地方,免得睹物思人。

  江虞拿掉透明盒子,小心伸出手指,轻轻摸了摸摔坏的部位。

  [姐姐,你还喜欢吗?]

  [很喜欢。]

  眼前浮起女孩的脸,眼眸清澈干净,笑容明艳动人。

  她想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。

  然然会因为得到了她的笑容而感到满足,会因为偷来了她一个吻而开心好久,会因为她说最喜欢她而害羞脸红,会为了维护她在微博上跟人吵架,会为了让她高兴准备别出心裁的生日礼物,会为了救她半夜独闯深山老林

  为了留在她身边更久而把爱意埋入心底。

  这是她去年才明白过来的。

  江虞看着残破的模型,眼眶热热的,有水汽一点点弥漫上来。

  其实,违反协议的人是她,动心的人是她,离不开的人也是她,可她偏偏亲手推开了一切。

  她失去然然了

  泪湿透眼眶,汹涌而出。

  江虞松开了模型,栽倒在床上,随手抱住了一只兔子玩偶,把脸埋在毛茸茸里,低声抽泣。

  身体不住地颤抖,慢慢蜷缩起来。

  忽又像溺水,双手在被褥上胡乱地抓着,摸索着,摸到枕边的手机,颤巍巍拨通了田琳的号码。

  响了很久那头才接,声音像是刚睡醒:虞姐?怎么大半夜给我打电话

  江虞说不出话,只是抽泣。

  听见熟悉的人的声音才感觉到安全。

  虞姐?田琳察觉到不对劲,声音立马拔高了一个度。

  你怎么了?你在哪儿呢?

  江虞咬紧了牙关,挂掉电话,泪流满面地跌回床上。

  静谧的夜里回荡着她压抑的哭声。
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眼泪哭干了,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下一秒,房门被打开,田琳冲了进来。

  虞姐

  跟在后面的还有睡眼惺忪的小周。

  江虞一个激灵,坐起来,红肿的眼睛望向田琳。

  你先去睡觉吧,这里交给我。田琳轻声对小周说,后者迷迷糊糊点头,出去了。

  她对上江虞呆滞的目光,吓了一跳,虞姐上前抱住江虞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

  田琳被吓得不轻,挂掉电话就赶了过来,身上还穿着性感的蕾丝吊带睡裙,出门匆忙,只披了件薄外套。

  没事江虞歉疚地看着她,对不起,把你吵醒了。

  怎么还跟我说这种话。

  做噩梦了?哭成这样。

  江虞垂眸不语。

  等我。田琳起身,拉开房门出去了,不多会儿,又捧着湿毛巾和水杯进来,替她擦了擦眼睛和脸。

  喝点水。

  江虞捧起杯子喝下两口,放到一边,软若无骨似的靠在她怀里,像是在寻求安慰。许久才开口:田琳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

  什么?

  我和然然

  田琳一怔,隐约猜到了原因,轻轻嗯了声,从一开始你对她就很特殊,你自己回想一下,应该能感觉到,后来我也和你提过几次了,你说没有。可是,哪个金主会对情人那么好啊。

  说完,一声叹息。

  江虞呆滞地问:我对她好吗?

  我觉得挺好的,比起以前那些姑娘。再比起娱乐圈那些变态男人啊呸,不能跟他们相提并论。

  可是我凶过她,打过她,我还

  因为你是金主啊。田琳说得理所当然。

  江虞又沉默了。

  卧室内出现诡异的寂静。

  空调悠悠吹出冷风,暖黄的灯光落下柔和弧晕,时间仿佛静止。

  田琳

  哎,在。

  我不想再做金主了。江虞鼻头泛酸,又哽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