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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岸繁花[综红楼]第60节(1 / 2)





  晴雯自从挨罚,对屋里掺和与宝玉调笑,哄着宝玉吃胭脂的那几个袭人的心腹,百般地挑剔。今天得了机会,尽把憋了许久的气,泼向麝月、秋纹等。这一通争吵,就有腿快的去王夫人那里报信,把晴雯的话一字不漏地秉了去。

  王夫人顾不得自己的疲惫,扶着金钏的手,带着几个丫鬟往宝玉这里来,见彩云彩霞还在左右劝着,喊了一声,吩咐值夜的婆子,把这些丫头都拘了,天明再问。那些婆子恨透了这些平日里的副小姐,只借着捆人的功夫,让这些丫头吃暗亏。

  然后王夫人带着彩云彩霞去潇湘馆。怡红院子里的争吵,丝毫没影响到近在咫尺的宝玉,是因为湘云赶他回去,说的是“你那一院子的美人,你再不回去安抚,就掀翻了怡红院了。”

  宝玉正因为怡红院的丫鬟,这些日子都不搭理他而灰心丧气,见湘云这么说,嘴里只回“都走了才好,那院子有没有人,和我也无干系。”

  湘云听了,心里高兴。宝玉白日去前院读书,晚上这些日子只到她这里说话,自觉从黛玉走后,日子一天天地顺心如意起来。白日里和宝钗、探春说笑,跟着李纨做点针线,不用像在家里,被婶娘拘管着一言一行的。遂只盼着晚间宝玉到来,和翠缕、袭人只哄着宝玉玩笑。

  王夫人到得潇湘馆的外面,里面说的正是热闹,只听得史湘云的郎朗大笑声,“爱哥哥,确实是你的胭脂调的颜色最好,泅的花汁既艳,味道又好。”

  然后就是宝玉涎着脸的哀求,“既如此,云妹妹给我尝尝可好?”

  湘云叽叽的笑声,“爱哥哥,你尝袭人的吧。你院子里的晴雯,也是好胭脂色呢。”

  王夫人扶了人紧往里走,就听袭人说:“宝玉,天晚了,该回去歇了,明天要读书。”

  王夫人听着袭人这话,心里暗衬,这袭人难怪自己看重她,还是知道劝宝玉的,挑开门帘子,却看到宝玉正在舔舐袭人唇上的胭脂,袭人红着脸,仰着脖子,闭着眼,而湘云和翠缕在一旁吃吃地笑着。

  王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不可抑制,手指着宝玉,恨声道:“你老子要你学习,不得与丫头再调笑,你听到哪里了?”

  袭人见王夫人进来吓得赶紧跪了。王夫人想着平时袭人对自己说的话,再想想刚才袭人那满脸红晕的痴迷状,劈脸一巴掌下去,“你个狐媚子,我好好的儿子都给你勾引坏了。”

  王夫人转向湘云,“史姑娘也是大家子,这么勾着爷们过来调笑,怕是勾栏院的姑娘也不如你的手段。”

  湘云听了王夫人的话,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,拉着翠缕的手,“我不活了,是宝玉自己来的,哪里是我要他来的。”

  王夫人也不管湘云,叫彩云、彩霞拖了袭人,与关起来的丫鬟放一堆,天明再说。自己带着金钏等人回去了。

  宝玉见王夫人发火,吓得不敢动弹,这时见王夫人注意力都在袭人、湘云身上,一溜烟儿地跑回了怡红院。

  彩云、彩霞把袭人往关起来的丫鬟那送,袭人就赶紧求彩云,“彩云,你知道咱们宝玉的性子,宝玉吃胭脂也是老太太允的。还望你往老太太那说一声。”

  彩云和袭人的关系原就好,今儿见她遇到这样的事儿,就说:“你且安心,我这回去就去找鸳鸯。”

  袭人方放下心来。

  彩云彩霞把袭人送了去,彩云带着几个小丫鬟,收拾着宝玉胡乱睡下,吩咐了小丫鬟好好值夜。就和彩霞回去王夫人那里了。

  那怡红院的一院子大丫鬟,都给关到值夜婆子的更房里,这些人里面,有平素喜欢和宝玉玩笑的,也有那不怎么招徕宝玉、只管做好自己活计的人。现在都被关到了一起了,就分了二伙,各自不待见。这些人见袭人也被关了进来,却都怕起来。原以为不过天明了,骂一顿,罚跪跪,顶多打几板子的事儿,却因为不知道天明会如何,胆小的就一时呜呜咽咽地哭起来。

  有一个哭的,就有人被带着哭的。

  这没了大丫鬟管束的怡红院,暗沉沉的不见灯火,只有几个值夜的婆子在更房外闲聊。听得更房里的哭声,就不耐烦地呵斥几句,哭声就歇一会儿。一会儿又有人哭起来,婆子也不再管。那呜呜咽咽的哭声,就在大观园的寂静夜里飘着,一时间听得到哭声的潇湘馆更是压抑,就连离得老远的稻香春处的李纨都没有睡好。

  史湘云在王夫人走后放声大哭,翠缕紧着劝,就劝不住湘云。湘云只说:“翠缕,我活不得了,活不得了。”

  翠缕没法,低低声和湘云商议,“姑娘只说活不得了,难道就这样去死不成?”

  湘云嘴里说活不得了,心里还是怕死的,见翠缕这么说,就扭了翠缕一把,“你是巴不得你姑娘死了,你好脱身去找男人啊。”

  翠缕忍着疼跪下,“姑娘,姑娘,从老太太把奴婢给了姑娘,奴婢这条命就是由姑娘了,怎么敢背了姑娘。”

  湘云听了翠缕提老太太,眼珠转着,招了翠缕起来,“这事儿我得找老太太做主,不能由着王家那贱妇辱我。”

  主仆细细商量一番,翠缕就拿着装了碎银荷包,给了院子里的一个值夜婆子,吩咐她天亮就走采买的小门去保龄侯府,请二太太、三太太来接姑娘回去。

  那婆子知道昨晚发生的事,捏着荷包里的碎银,啧啧几声,心里腹诽几句,这大家子的姑娘被拿来与勾栏院子的姐儿比,是不能在贾家待了。到了保龄侯府,唯恐天下不乱,把王夫人的话原原本本地说给了保龄侯夫人。保龄侯夫人气得脸色涨红,仿佛被人煽了几巴掌,打发人去告诉忠靖候、保龄侯此事,自己找了忠靖候夫人一起去了贾府,又叫了那婆子上车,一路上把王夫人的话学给妯娌听。

  王夫人昨夜一番操劳,早晨起来心里就不痛快。还是勉强支撑着,把家事吩咐了,就去老太太那里看看。老太太昨日累的不轻,这府里要是没了老太太,真是不敢想的。

  还没等王夫人出门,贾政就找了过来,气咻咻地对王夫人说:“那孽障,那孽障,我今儿不把他性子改过来,从今后让他当我的老子。”

  王夫人见贾政气的不像了,心里揣度是昨晚怡红院的事儿,虽不知道贾政怎么一早就知道了,但离不了赵姨娘下的话。忙喊丫鬟给贾政端茶来,嘴里劝着:“老爷,你别气伤了,我昨晚已经是教训过他了,一会儿,老爷只管拘了他在前面读书。以后晚间,我叫到我这屋子里看着。”

  贾政见王夫人这样说,心里的气慢慢平息,喝了茶,自去前面督促宝玉用功。

  第100章 红楼100

  100

  王夫人哄走了贾政,草草地打发了管事媳妇, 往贾母哪里去。一路走一路憋气, 这宝玉给老太太惯的吃丫头嘴上的胭脂, 小的时候还能当作一个玩笑, 这快要议亲了,还是这么地不长进, 真该让他老子好好地敲他一顿。哪里有珠儿这个年纪半点的省心。

  到了贾母的上房,收敛了情绪, 摆出一幅平静无波的模样, 进去给贾母请安。“给老太太请安。老太太昨晚睡的可好?”

  贾母看着王夫人心里就有气, 想着自己跟前就王夫人一个媳妇了,也是孙子都读书了的人了, 也不好不给她留体面。遂也装着无事的样子说:“都好, 都好, 你费心了。”

  贾母停一停又说:“我看宝玉早晨过来衣衫不整,问了问, 才知道他那屋子里的丫鬟,都被关了起来, 可是为着什么事?”

  王夫人心里气,嘴里还说:“昨晚儿媳打发人过去看宝玉,他那一屋子丫鬟在吵架,吵得不得安生。媳妇一气就把她们都关了, 想着一会儿有空了, 再去问问, 为什么吵。”

  贾母淡淡说道:“小丫头们能有什么好吵的?鸳鸯你去,告诉宝玉屋子里的丫头,再光吵嘴,不好好伺候着宝玉,就都赶出去。让她们都去廊下跪半个时辰。”鸳鸯应了,赶紧去宝玉的院子。

  王夫人捏着帕子,指甲都扎进掌心,那一屋子的小狐狸媚子,为什么吵?当然是为了老太太她那不争气的孙子了。

  贾母看王夫人不吱声,“老二家的,你还有什么事儿?”

  “老太太,宝玉大了,都快议亲了。儿媳想宝玉那喜欢吃丫头嘴上胭脂的事儿,到底是要改了才好。”

  “小孩子家家的,大了有媳妇了,自然也就改了。宝玉现在好好跟着他老子读书,你莫多事儿了。”

  王夫人无法再继续和老太太说,贾母也不想留王夫人添气恼,一时屋子里就沉寂下来。